抬著擔架下樓梯
摘要:多次參與抬擔架的護士大姐動情地對我說:“小余,你知道嗎?隨著醫(yī)療條件的不斷改善,電梯已經普及,醫(yī)院還配備了“手術專用梯”,“抬著擔架下樓梯”的場景已不多見。
□ 余永亮
剛畢業(yè)時,我被分配到一家小鎮(zhèn)醫(yī)院擔任麻醉醫(yī)生。手術室在三樓,病房在二樓,由于沒有電梯,手術后的病人通常由醫(yī)生和家屬齊心協(xié)力抬進病房。無論是剛放下手術刀的醫(yī)生,還是看似柔弱的護士,抬擔架成了“必修課”。
小鎮(zhèn)醫(yī)院沒有大手術,剖宮產、闌尾炎之類的下腹部手術最為常見。每臺手術結束時,護士會把事先準備好的被褥鋪在擔架上,再叫來病人家屬。在護士的指揮下,我們先小心翼翼地把病人從手術臺轉移到擔架上,然后抬著擔架送病人返回病房。如果是平路倒也不難,最難的是從三樓到二樓有兩段樓梯,身強力壯的男醫(yī)生或家屬控制著擔架的前面和后面,護士舉著吊瓶。下樓梯時,走在前面的人需要挺直腰桿,把擔架高高扛起,后面的人則需深深地彎著腰,把全身的力氣凝聚在手臂上,盡量把擔架放低,還要觀察前面的步伐,以保持步調一致。雖然樓梯呈斜坡形,但在大家的配合下,既能保持擔架平衡,又不會來回地晃動病人。直到把病人安全地送到病床上,我們才能松口氣。
剛上班那幾日,護士大姐不敢讓我單獨抬著擔架走在前面或后面,我的任務是在下樓梯時做些輔助工作,比如用手托著擔架中間的部分。有時,護士大姐開玩笑地說:“瞧,這抬擔架可不比打麻醉針簡單啊!”我輕描淡寫地應道:“沒事,這是鍛煉臂力最好的方法了。”雖然表面故作輕松,可每次抬擔架之后,我的胳膊都酸痛酸痛的。
記得那天中午,一臺急診剖宮產手術之后,由于產婦的丈夫在外打工不能及時趕回,在沒有男家屬的情況下,護士大姐第一次安排我擔當起了“主角”。深呼吸、鉚足勁,我抬著擔架走在前面,兩位剛做完手術的產科醫(yī)生走在后面,負責擔架后方。該下樓梯了,我用力把擔架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地下臺階。可是擔架越來越重,右胳膊還能勉強支撐,左胳膊卻漸漸地使不上勁兒了。有經驗的護士大姐把吊瓶交給家屬,為我分擔些壓力。十幾個臺階,我走得氣喘吁吁卻絲毫不敢放松。眼看就要到二樓了,不知是經驗欠缺還是力氣不足,隨著右腳的意外踩空,護士大姐高聲喊道:“小心!”頓時,我覺得擔架上的產婦有摔下來的危險,再加上踩空瞬間極度緊張,失去平衡的我一下子蹲坐在了樓梯上,右腳踝一陣陣劇烈疼痛。那一刻,護士大姐迅速接住了擔架前方的鋼管。而我,先用胳膊死死地托住擔架,接著上半身傾斜并順勢把右前方的鋼管滑到我的右肩上,再用肩膀往上使勁一扛,擔架上的產婦安然無恙。
很快,得到消息的同事幫忙把產婦抬進了病房。第二天的醫(yī)院例會上,剛參加工作的我得到大家的一致表揚。多次參與抬擔架的護士大姐動情地對我說:“小余,你知道嗎?其實咱醫(yī)院手術室的人都經歷過這樣的事,胳膊沒勁兒時,就用肩扛……”聽她這么說,雖然我的肩膀和腳踝依然疼痛,但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時光荏苒,一晃好多年過去了。隨著醫(yī)療條件的不斷改善,電梯已經普及,醫(yī)院還配備了“手術專用梯”,“抬著擔架下樓梯”的場景已不多見。可我清楚地記得,就在那天中午,當同事們抬著擔架送產婦回房時,崴了腳的我靜靜地坐在樓梯上,忍著疼痛回過頭來,認真地數著臺階并牢牢記在心里。
責任編輯:付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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