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那年豐收季
摘要:活兒干到太陽出來奶奶來送飯時,我的眼睛幾乎被汗水和麥銹粘住睜不開了。我最喜歡揚場了,只見大人們用木锨將摻雜著麥糠、泥土等雜物的麥粒呈一個弧形向上拋出,經風一刮,雜物被刮跑,麥粒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很是悅耳動聽。
齊云軻
童年時,對于豐收季,說實話我是有些怕的。尚在拂曉,幾聲雞啼將殘夜趕走,大人們除了奶奶在家做飯外,其他人就頂著濃濃的露水踏上了收割莊稼的征程。奶奶做好飯把我和妹妹喊起來,我倆胡亂扒幾口飯,就掂著一個小塑料桶和一個袋子上地里送飯去了。
在我十歲那年,父親讓我和他們一起下地收莊稼。那年麥季來得很快,感覺好像才期中考試結束沒幾天就開始了。清早四五點,我就被從床上拉起來,拿著前一天磨好的鐮刀來到了地里。因為露水重,麥割起來很不順。我低下身子握著一把麥稈揮刀便割,割了幾下才割斷,然后將其碼齊擺放在身后。雖然露水不小,但是麥芒還那么硬挺,不一會兒就在我胳膊上扎出幾條“紅袖章”來。更討厭的是麥銹,弄得我的身上、衣服上隨手一摸都是黑乎乎的,就連鼻孔里也塞進了不少。
活兒干到太陽出來奶奶來送飯時,我的眼睛幾乎被汗水和麥銹粘住睜不開了。飯后,又干了一會兒,父親就讓我回家歇著了。
那時收麥,首先得造場,提前收割一塊兒麥地,用石磙將騰出來的地碾壓實,以便將收上來的麥子晾曬。麥收上來攤放在場地里晾曬干后,爺爺牽著黃牛,后邊帶著石磙不停地轉圈碾壓。轉了不知多少圈,才將黃牛拴在樹上歇歇,大人們又開始忙活了。大人們拿起杈子起場,將麥秸挑到一邊,之后將麥粒攏到一起,就開始趁風揚場了。我最喜歡揚場了,只見大人們用木锨將摻雜著麥糠、泥土等雜物的麥粒呈一個弧形向上拋出,經風一刮,雜物被刮跑,麥粒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很是悅耳動聽。
那時砍玉米也很費勁。清早起來,拉著架子車伴著殘星來到地里,抓住一棵玉米稈,掄起镢頭朝根部砍一下,它應聲而倒,再去砍下一棵。母親卻不是砍,而是拿起鐮刀割玉米稈,一攬一大把好幾棵。只見她揮起鐮刀“咔咔”將玉米稈從根部割斷了。割完以后,還得將玉米棒一個一個地從稈上掰下來,剝去皮,裝進化肥袋子里扎好口,然后抱到架子車上拉回家。大家有的割、有的掰、有的裝,裝完先拉回家一趟再折回來接著拉。
到了20世紀90年代初,農業機械化已經在老家顯現出了不凡的威力。從那以后,家里收麥基本上都是靠機械了。通常是一輛手扶拖拉機或四輪拖拉機,前頭安裝一臺小型收割機,開下地后就能直接收割了。雖然這種收割機收割面積不大,跑一趟最多也就收割一米寬左右的幾壟麥子,一畝地得反復跑好幾個來回才能收完,但畢竟比起人工收割要省時、省力多了。收割完畢,還得將麥裝上車拉到場地里,如果天好的話,麥干不潮,就用脫粒機直接脫了;倘若是遇上天陰麥潮,就得瞅個好天在場地里晾曬一下再脫。
脫粒機一開,親戚鄰居都來幫忙,因為它“吃”得快,“吐”得也快,僅靠一家幾個人根本供不上。大家分工明確,有挑麥的、送麥的、脫麥的、攏麥的,還有拿著掃帚掃麥的、拿著木锨揚麥的,很是火熱。脫麥后,就是曬麥了,曬干后才能顆粒歸倉。
之前,一個麥季子得過半個多月,自從農業機械化后就短了,一般不會超過十天,地里該收的收了,該種的也種了。
后來由于聯合收割機的加入,收莊稼的時間就更短了,一個麥季三五天就基本結束了。2010年后,收秋也用上了聯合收割機,老家遍野的青紗帳,不出三天就銷聲匿跡了。種地又有了升級版的旋耕耙、播種機,三五十畝地不到一天就能全部播種完畢,之前讓人有些望而生畏的農活兒,現在是越來越容易干了。但是那些被汗水浸染的收割日子也成了時光的記憶。
責任編輯:閆繼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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