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文時代巨變中的追夢人
摘要:□晚報記者 郭建光 文/圖 周紹文人物小檔案周紹文,曾任河南省花鳥畫研究會理事,駐馬店地區首屆美協副主席、市文聯榮譽委員等職,多次被評為地、市模范教師,優秀共產黨員
□晚報記者 郭建光 文/圖
周紹文
人物小檔案
周紹文,曾任河南省花鳥畫研究會理事,駐馬店地區首屆美協副主席、市文聯榮譽委員等職,多次被評為地、市模范教師,優秀共產黨員。2010年2月,他被河南省文聯表彰,被授予“從事文藝工作60年”紀念獎杯。
92歲的周紹文是原駐馬店地區 美協副主席。這92中,他有62年在三尺講臺……光陰在他這里如春日的朝露,凝聚成宣紙上的一撇一捺,一片葉子,一朵牡丹,一根羽翎。他又如一棵扎根沃土的巨大水杉,不擇環境,始終如一,朝著新的高度不停地生長。
每一次提筆想為周紹文老師寫些什么的時候,記者都會躑躅再三,總以最好的語言、最好的邏輯,以至于最好的構思才能配得上周老師的人品、畫品。
可記者知道,周紹文老師不是一個追求繁瑣的人,更不是一個喜歡吹噓自我、搽脂抹粉的人。他不是,我也不是。
藝術的道路上沒有捷徑
1926年1月出生的周紹文今年92歲了。
“我家很窮,父親是個小販,提著籃子,里面放著香煙水果走街串巷叫賣。我母親也擺攤,收入不多。那時候我爺爺打燒餅,一家人過著清貧的日子。我家祖祖輩輩都是城市貧民。到我這一代,我就開始上學,不利的是家庭很貧困,有利的是距離學校很近,上學學費很少。我父母雖然是文盲,可是他們很尊重知識,希望我遠離文盲,將來找個工作,有個職業。”周紹文說。
周紹文學習很刻苦,小學畢業考入河南省立第六中學。他知道家里窮,只有買筆買本子的時候才向家長要錢,平時他兜里一分錢也沒有。
有一次周紹文和幾個同學路過一個賣素丸子湯的店鋪,同學說:“我們去喝丸子湯。”他說不去。他們不理解,他說:“我沒錢。”同學就請他喝了一碗丸子湯。
后來,六中辦了高中,周紹文初中畢業后考入高中。“學校伙食很好,有好一些的飯菜,也有差的。就是差的飯菜我也吃不起。因為學校離家近,所以我選擇走讀,放學后在家里吃飯,只有青菜、白菜,沒吃過白面饅頭。”周紹文說。
“汝南淪陷被日軍占領,學校搬遷。我就上不起中學了。隨后,我考入河南省立百泉師范學校,那個學校基本上管吃,到學校后我的身體得到很大改善,之前鄰居都喊我‘黃命鬼’。豆芽、豆腐菜隨便吃,而在家里連豆芽都吃不起。當時學校在新蔡。汝南是行政專員公署,相當于現在的市。”周老師回憶,他16歲考入百泉師范學校,父親與我一起步行,從汝南到新蔡走了70多公里,天黑前到新蔡縣城住到同學家里。學校在麻里店,距離新蔡還有十幾公里。
1945年抗戰勝利,學校遷回汝南縣城。1946年,周紹文從汝南百泉師范學校畢業。畢業后,他在百泉師范附小教書。那一年,他只有18歲。
周紹文老師從1947年開始教美術,一直教了62年。
新舊對比
感嘆駐馬店變化巨大
1950年春,河南省第一屆人民代表大會即將召開,汝南縣確定了3個人,其中就有周紹文。
他回憶,在走的時候汝南西關外送行的人排起長長的隊伍。那時還沒有宿鴨湖,汝南縣城西側通往駐馬店市區的是一條直路,坐的是拉豬的敞篷車,胸前戴著鮮花,一路顛簸到了開封,他們就住在河南大學宿舍。
“記得最清的是開會間隙到開封郊區看拖拉機耕地,很羨慕。當時農村耕種絕大部分還是拉犁拉耙。”周紹文老師說。
“1988年我離休了。隨后在駐馬店市文化藝術學校、老年大學繼續教了10多年,直到80歲正式結束我的教育生涯。”周紹文老師告訴記者,駐馬店市區這些年的變化可以用一個詞形容,就是“巨變”。
原來,駐馬店只是一個鎮,緊鄰駐馬店火車站的中山街就是最繁華的一條街道。每次到駐馬店坐火車,他就會在這里買東西,逛一逛。再往西就是大片的莊稼地。改革開放以來,猶如一夜春風花滿樹,駐馬店迎來了巨大的發展機遇,撤地設市,城區面積呈幾何式增長,城區人口激增,高樓林立,道路寬且闊,公園廣場星羅棋布,私家車進入尋常百姓家。
“想當初,我們到開封開會乘坐的敞篷車,那是一個顛呀!如今,吃穿不愁。對我來說,享受著政府對離休干部的關懷,生病住院實報實銷,乘坐公交車對老年人有優惠,還有很多乘客主動給我讓座。這讓我感受到駐馬店這個三線城市帶來的蓬勃發展機遇與人們精神面貌的提升。”周紹文老師告訴記者,老年人的生活豐富多彩,每天一早一晚,廣場上老年人打太極、跳舞K歌,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藝術工作者的勞動受到重視
“我這一生看名利似煙云,升官發財的欲望基本沒有。有時間就寫寫字、畫畫畫,與朋友談談心,生活比較悠閑。平凡做人,與人為善。不背后說同行的壞話。我年齡大了,首先在精神層面要提高,心態要好,這是最重要的。這些對健康也是有好處的。”周紹文說。
談起對書畫的看法,周紹文說:“我學習書法、繪畫,都是按照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要求做的。我們學習書畫必須從學習傳統做起。中國書畫的傳統是幾千年延續下來的,我們所使用的工具與西方完全不同。比如說,我們使用的筆是毛筆,它有彈性、柔軟,富于變化。”
周紹文向記者介紹,中國的書畫講究筆墨功夫,沒有筆墨功夫就沒有東方藝術的面貌。中國的書畫是東方藝術的代表。“我們必須把傳統功夫學到手。然后再開拓創新,也就是先鉆進去再跳出來。你必須先鉆進去,不能死守,也就是先把傳統功夫學好,然后在傳統的基礎上發揮個性。這就是學習傳統、開拓創新的含義。”周紹文說。
“中國繪畫歷來是講究形神兼備的,不能光有形而無神,也不能光有神而無形。所以我們的繪畫藝術必須是形神兼備、雅俗共賞的。畫的東西讓人看不懂不行,應該讓自己的作品形神兼備,這是廣大觀眾和書畫愛好者的期盼。”
“我幼年時就很喜歡畫畫。解放前,由于家庭貧困,我沒有進過美術院校的門,也沒有拜過名師,而博采眾長,向每位比我強的同行學習(包括學生)。”周紹文說,他有一方刻有“眾師之徒”的印章,寓意向一切同行學習。
“因我從事美術教育工作,素描、速寫、油畫、國畫我都懂一些。我是雜家。我繪畫講求‘形神’兼備。廣大群眾喜愛就是我揮毫潑墨的動力。畫畫要排除外界的干擾,虛靜、空寂,才能提高繪畫的品位。”周紹文說。
周紹文說,這一生最令他欣慰和高興的事是,他的很多學生在書畫藝術上風格迥異、頗有建樹。
毛國典、宋華平、張萬慶、李新國,這些人都是文化界的大家。他們都與駐馬店的文化界老前輩周紹文有著很深的淵源。
周紹文的很多學生都知道,他幾乎將畢生心血都用到栽培學生上了。他不斷求索,深諳為人為藝之道,80多歲時還嘗試新的繪畫方法。他的山水畫古樸高遠。他的書法汲取各種書體的營養,筆到心到,給人一種美的藝術享受。這就好比周老師本人,他并不健談,卻字字珠璣。他擁有傳統中國文人的內斂、謙遜等品質。
周老師就是一棵生長在高山上的大樹,在他身后是一大批頗有建樹的文化界人士。
視繪畫如生命的人
周老師視繪畫如生命。他幾歲學畫,沒有專門拜過老師,可是他師法自然,臨摹古人書畫為己所用。他不斷探索,無論是《一唱雄雞天下白》,還是代表作《瀑嘯秋韻》,都與這個時代和這個社會絲絲入扣,可以比作是一首積極向上的頌歌。
看周老師作畫,同樣是一種享受。
看他洗硯、洗筆,攤開宣紙,找來顏料,一筆一畫,中規中矩,凝眉沉思,不疾不徐。他的畫來自內心,自成章法,無論何時何地都有來頭、都有講究。
周老師告訴記者,他能畫的內容有很多種,流傳最多的恐怕是牡丹了。許多人認識周老師也是因為他的“周牡丹”的名號。
有一次晚飯后周老師與遠在北京辦畫展的學生陳子貞通話,陳子貞告誡老師再畫的畫不要對外賣了,放起來。說周老師年紀大了又不缺錢花。這當然是實話,可是別人難以理解的是,面對市場上書畫家動輒一平方尺上萬元甚至是幾萬元的情況下,他的內心也不是波平如鏡的。他也希望自己的書畫作品能夠飛入尋常百姓家。這是一個書畫家的平民情懷。
記者所認識的周紹文老師,作畫或為人,獨一無二,人格獨立,他與張萬慶、毛國典、宋華平的師生情誼感人至深。你聽他講解過去的事情,會有一種恍惚的感覺,這些往事就像儲藏在地窖里的時光,一有合適的時機就會長出一粒芽,迎風就長,遇光就壯,加上吸收周圍豐沛的營養,讓他老而彌堅不墜青云之志,有夢想,有想法,亦有行動。
他不做語言上的巨人,只做行動上的“大我”。你看他繼續在宣紙上揮毫潑墨,繼續用顏料變幻出沉甸甸的美麗圖畫,開在風中,舒展在日月輪回、春夏秋冬的四季里,不眠不休!
責任編輯:yjh
(原標題:駐馬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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