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旋
摘要:□王太廣我每次觀看諜戰電視劇《暗算》《暗哨》《潛伏》等描寫中共地下工作者與國民黨人斗智斗勇,巧妙周旋的情節時都非常緊張,也很激動。同時,也聯想到自己在1976年春天
□王太廣
我每次觀看諜戰電視劇《暗算》《暗哨》《潛伏》等描寫中共地下工作者與國民黨人斗智斗勇,巧妙周旋的情節時都非常緊張,也很激動。同時,也聯想到自己在1976年春天所經歷的一些往事。
1975年底,在全國范圍內開始了聲勢浩大的“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各地不同派性之間的斗爭相當尖銳、復雜。1976年3月下旬,時任汝南縣委第一書記的謝彥章被另一派鬧騰得辦公無處,政令受阻,人身安全無保障,連他坐的吉普車也沒有了。3月26日那天,幾個造反派把他從家里揪出來后,胸前掛著小黑板,上面寫著:打倒謝彥章。剛從縣委大門口出來,走到縣水利局門前時,被謝彥章的兒子謝力等人發現,強行從造反派人員的手中把他搶走了。
既然在縣里呆不住了,謝彥章只好選擇到農村去。去哪里?謝彥章頗費了一番腦筋。思前想后,決定到他所聯系的點——水屯公社。原因是無論是公社書記,還是副書記,都是他親手提拔的,尤其是陳樓、石莊、水屯(均是向國家交售百萬斤愛國糧的大隊)幾位大隊黨支部書記作為農民干部培養試點被提拔為公社黨委副書記,這更增加了人員的可靠性。
當天夜里,謝彥章從汝南縣城悄悄來到水屯公社陳樓大隊黨支部書記(時任公社黨委副書記)家里。到那以后,他感到不對勁,不僅沒有往日的熱情,而且有被監視的感覺,隨后又到賈萬祿家,雖然也是剛從石莊大隊黨支部書記提拔,賈萬祿一見縣委書記光臨寒舍激動無比。很快向公社黨委書記吳靖南報告。他們幾位認真分析了當時的政治斗爭形勢,交換了對時局、人員和某些問題的看法。當薛明發(原水屯大隊黨支部書記)得知謝彥章穿的皮鞋把腳磨成泡的消息后,就立即通知在水屯郵電所工作的話務員謝玉梅(謝彥章的侄女),到汝南縣城謝彥章家去拿布鞋。謝玉梅為防止縣委大門口的人搜查,把兩只布鞋塞進腰間才順利走出去。謝彥章穿上自己舒適的布鞋后,又決定到劉付漢大隊去。賈萬祿心想,從石莊到劉付漢有十幾里的路程,怎能讓一個堂堂的縣委書記步行呢?于是決定把石莊大隊的“洛陽—40型”拖拉機頭調來讓謝書記坐,謝彥章見此大為惱火,本來還怕保不住密呢,怎能這么聲張!他氣得步行而去。在劉付漢大隊黨支部書記馬振功家住了一天后,又到時任石莊大隊黨支部書記王學敏的家……
縣委書記失蹤了,水屯公社的書記不見了。縣、公社兩級的造反派可謂氣急敗壞、氣勢洶洶,到處搜尋、跟蹤。27日上午,一輛從汝南縣城開出的大客車,車頂上安有四個高音喇叭,車頭、車身貼有宣傳標語,沿著駐新公路向駐馬店方向行駛。邊走邊播放謝彥章的若干條罪狀等內容。當宣傳車行駛到石莊大隊部門前時,宣傳車停下來反復廣播,而且有“石莊大隊不是百萬斤大隊,是謝彥章培養的虛報浮夸典型………”大隊黨支部書記王學敏和在此駐隊的公社革委會生產指揮部副指揮長李永金一商量,當即把宣傳車攔截到石莊大隊部院內。石莊大隊干部群眾的理由是:中央文件規定不準出動宣傳車,攔截是為了捍衛中央的指示精神。宣傳車上的人被困在那里,造反派頭頭氣急敗壞,通過大隊部的電話向地區和縣有關領導報告。駐馬店地區革命委員會派副主任兼地區生產指揮部副指揮長劉培成,汝南縣委派縣委書記朱新志前去協調,結果雙方僵持了兩天仍未解決好。
當時,我在水屯公社機關當通訊員。公社主要領導不在機關,社直部門的人員也相繼在公社院內亂竄。因我是從水屯高中推薦到公社工作的,學校的領導、老師不停地找我打探公社領導的思想動向和去向。我很為難,雖然才十幾歲,但我知道自己的職責,很巧妙地進行周旋。就在謝彥章到水屯的第四天下午,公社大門口東墻貼了一張海報,大致內容是:為了進一步掀起“反擊右傾翻案風”的熱潮,水屯高中定于4月5日下午在公社大禮堂召開“反擊右傾翻案風”動員大會,參加人員有公社黨委委員、公社機關全體干部職工和社直部門全體干部職工。
在公社機關堅守崗位的黨委副書記、革委會副主任郭紹寬得到消息后,命令我把這個消息立即向吳靖南書記報告,并讓公社武裝部副部長周云湘給我一把三八式手槍和20多發子彈。那幾天,不光領導的行動受限制,出入有人監視、跟蹤,就在公社院里也是人員不斷。夜晚的墻角、路燈的背光處都有人監視,包括我出門也有人跟蹤。我為了甩掉尾巴,采取聲東擊西的方式,本來向東去,偏偏往西行。因為我家住在水屯西邊,我回到家是給父母說上一會兒話后,就順著莊前的羊腸小道,騎著自行車到孟莊大隊再向東到石莊大隊的王莊。目的是到王學敏家向領導匯報情況。可是到了王學敏家,他愛人告訴我,謝書記、吳書記已經到田莊大隊劉樓高海龍(田莊大隊黨支部書記)家去了。
要去田莊大隊必須沿駐新公路行駛。我上了駐新公路后,發現不時有汽車駛過。因為水屯供銷社的一輛鄭州 “130汽車”(“75·8”洪水后上級調撥車)一直在路上找人。我想,車燈一照,我在明處,他們看到我就等于暴露了目標。于是,不管是同向的還是逆向的汽車,在距我較近時,我就從自行車上下來往公路溝里去,把自行車斜著放,身子俯下來,待汽車從我身旁過去后,再扶起自行車繼續前行。不知從我身邊經過了多少輛汽車,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到了劉樓又過三道崗哨,終于在11點鐘到了高海龍的家。
我走到他家門口時,屋里沒亮燈,出來一位老太太問我是誰。待我回答后,屋里才點亮煤油燈,謝彥章、吳靖南、高海龍等人見到我,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問這問那。當我把水屯高中貼海報一事向他們匯報后,謝彥章一拍桌子說:“這完全是篡黨奪權行為,堅決不能讓他們開……”正說著,門前出現一道刺眼的光亮,大家趕快把燈吹滅,各自找個地方躲起來。很快,一輛小車停在門前。還是那位老太太上前問:“誰呀?”對方說:“我,老郭,郭紹寬!”大家一聽,又興奮起來,趕快把燈點亮。這時,郭紹寬身后的一位大個子男人(縣委小車班的司機胡振然),見到謝彥章握住他的手哭起來:“謝書記,想死您了,我一直沒有機會出來啊!”謝彥章勸他說:“小胡,走,到確山去!”因為謝彥章來到汝南工作之前,曾是確山縣委書記兼革委會主任,與當地駐軍關系特別好。說罷,他們上車就走了。待謝彥章走后,郭紹寬向我們講述了他如何與造反派進行周旋,如何把這輛車弄出來的過程。
縣委第一書記謝彥章去向不明,所坐的專車被人控制,作為縣委書記,又是與謝彥章書記助手的朱新志,心里十分著急,一直在想辦法幫助謝彥章。30日下午,正在石莊大隊處理宣傳車一事的朱新志與石莊大隊黨支部書記王學敏密謀了一個“調車計劃”。這天夜晚,當朱新志與宣傳車上的造反派們在石莊大隊會議室正激烈辯論時,石莊大隊的一位干部推門進去說:“各位領導打擾一下,有一個老貧農現在得了急病,需要到駐馬店大醫院治療,想讓朱書記的小車送一下咋樣?”朱新志環顧一下身邊的造反派說:“咱天天說為人民服務,遇到貧下中農有困難了也應該幫一下,是吧!”在座的人個個點頭稱是。
室外,在吉普車旁邊等候多時的縣委小車班司機胡振然一看從會議室里出來人,安排讓他去送老貧農看病,心中暗喜。這時,一位頭上頂著棉襖的老農,被一個人攙扶著,“哼哼”著慢慢上了吉普車。隨后從會議室里出來的造反派們眼睜睜地目送吉普車開出大門,上了駐新公路后向西駛去,卻不知道是對方周旋的計謀。當吉普車向西行駛1公里后,到了小喬莊路口時,吉普車戛然而止。原來是公社黨委副書記郭紹寬早在路邊等候。車上的人下來,郭紹寬上車。待吉普車向西行幾百米后迅速調頭,直達田莊大隊劉樓生產隊接謝彥章。
再說謝彥章坐上吉普車后從劉大橋沿大壩向南,經過長時間的行程,終于到達確山縣駐軍部隊。他很快與地委書記蘇華通了電話,地委已了解當時汝南縣的派性斗爭,兩個人都是同病相憐,自身難保。到了10月初,黨中央一舉粉碎了“四人幫”反黨反革命集團后,經過拔亂反正,各地的各項工作都趨于正常走上正規。
此事雖然已過30多年,但因政治斗爭、派性斗爭引發的事情,相互之間進行周旋和斗智斗勇的情節使我歷歷在目、難以忘懷,但愿黨內團結,社會和諧,人民安居樂業,不再出現這種費神、耗力、危害社會進步,影響安定團結,阻礙經濟社會發展的政治斗爭。
責任編輯:zwj
(原標題:駐馬店網)
查看心情排行你看到此篇文章的感受是:
版權聲明:
1.凡本網注明“來源:駐馬店網”的所有作品,均為本網合法擁有版權或有權使用的作品,未經本網書面授權不得轉載、摘編或利用其他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已經本網授權使用作品的,應在授權范圍內使用,并注明“來源:駐馬店網”。任何組織、平臺和個人,不得侵犯本網應有權益,否則,一經發現,本網將授權常年法律顧問予以追究侵權者的法律責任。
駐馬店日報報業集團法律顧問單位:上海市匯業(武漢)律師事務所
首席法律顧問:馮程斌律師
2.凡本網注明“來源:XXX(非駐馬店網)”的作品,均轉載自其他媒體,轉載目的在于傳遞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如其他個人、媒體、網站、團體從本網下載使用,必須保留本網站注明的“稿件來源”,并自負相關法律責任,否則本網將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
3.如果您發現本網站上有侵犯您的知識產權的作品,請與我們取得聯系,我們會及時修改或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