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 吃炒面
摘要:□ 王太廣 “六月六,吃炒面”一直是家鄉的習俗。每年進入六月,母親就會把剛打下來的麥子曬干,用篩子篩去麥皮、沙子和塵土,用簸箕簸去糠皮后,又仔細地
□ 王太廣
“六月六,吃炒面”一直是家鄉的習俗。
每年進入六月,母親就會把剛打下來的麥子曬干,用篩子篩去麥皮、沙子和塵土,用簸箕簸去糠皮后,又仔細地翻揀,不讓一粒沙子雜物混在新麥里面,以免吃起來牙磣。最后,用布袋背到磨坊里磨面,過籮后的面粉白生生的。一部分用來炒炒面,一部分留著來客人了吃。
母親用鍋鏟子把炒好的面粉一點一點鏟到紅釉子盆里,拿個秫秸蓋將鍋蓋上。用炊秫把子將大鍋簡單地刷洗一遍,添上水燒開。此時的我已迫不及待地拿著碗,母親看我那饞樣兒,先從糖罐子里取出半勺紅糖放上,給我鏟小半碗炒面,用大勺子澆上半碗開水沖泡。母親說,吃炒面要像打面稀飯一樣一點一點地攪,要是攪拌不勻的話,上面燙成糊了,下面還是面疙瘩。我按照母親說的去攪,慢慢攪成了糊狀,黏黏的、稠稠的,用筷子掘一疙瘩放進嘴里,頓時便有甜甜的、軟軟的、濃郁的麥香。
這天早晨,不光俺家炒炒面,家家戶戶都炒炒面,整個村莊彌漫著一股股麥香的味道兒。炒面就是鄉親們早飯的主食,當然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炒法,不同的人亦有不同的做法。有的用稀飯攪,有的用開水拌。我用開水攪和出來的炒面還是有一些小疙瘩,吃到一半時往下一翻,發現底下還有干炒面,我吃著吃著就嗆了,這時才想起來喝水。我看看母親拌的炒面,開始像稠漿糊,再攪攪就成了稠面團,均勻細膩。三姐碗里開水太多,跟和稀飯一樣,水溜溜的呼嚕嚕直接喝,因為太稀,既撐肚子又不止餓。
我一邊吃著黏糊糊的炒面,一邊問母親,為啥六月六吃炒面?母親想了想說,古時候,汝河岸邊有一個村莊,莊里有一對年輕人,從小青梅竹馬,互生愛慕之心。兩人還沒來得及提媒定親,汝河發了大水,縣令讓全縣的青壯年男子都去汝河大堤,日夜不停地加固堤防。因為是在夏天,氣溫高,飯菜存放時間長了會變質,再加上蚊蟲叮咬,沒過幾天,民工們都拉起了肚子。那姑娘聽說后很心疼,就給心上人炒了些面粉。因為面粉炒熟后,不容易壞,餓了用開水一燙就能吃,既方便又能放。
我又問,那為啥到六月六吃炒面呢?母親說,麥收時,人們割麥、拉麥、打場、垛垛,樣樣農活都趕得緊,白天黑夜連軸轉,累人不說,嘴里喝的是生水,鼻子里吸的都是麥銹、灰塵,吃的是不應時的涼饃冷飯,大部分人的腸胃都壞了,得痢疾、腸炎的特別多。到六月六這天,基本上場光地凈了,新麥下來了,秋莊稼也種上了,可以喘口氣歇歇了。大熱天,吃炒面,既省事又涼快,還能治拉肚子,多好啊!
我又問一句,為啥用滾水燙炒面,涼水不中嗎?父親接上了話,別說涼水不能沖,就連溫溫的水也不中,不光不好吃,還難下咽。你沒聽說過嗎,咱這莊的馮蛋有一天下地回來又渴又餓,進門就要吃炒面。他從一個面袋里弄了半碗面,用溫水泡上就吃起來,沒等他吃完就吐了。原來他用的不是燒開的滾水,吃的不是炒熟的面而是生雜面。從那以后,馮蛋發誓,再也不吃炒面了。莊里的人知道后,就編了一句俏皮話:“馮蛋吃炒面,一次管夠。”
如今,“六月六,吃炒面”的習俗漸漸淡薄,可是那個美麗動人的傳說卻一直被人們傳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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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駐馬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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